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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艺苑拾贝 】   柯勒惠支 / 余立蒙: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 美哉Getty Villa             Go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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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绥·柯勒惠支(Käthe Kollwitz 1867年7月8日 - 1945年4月22日)是德国表现主义版画家和雕塑家,20世纪德国最重要的画家之一。

柯勒惠支出生于东普鲁士柯尼斯堡(现在的加里宁格勒),原名凯绥·施密特。14岁时即开始学习绘画,1884年进入柏林女子艺术学院学习,后来又到慕尼黑学习。1889年和在贫民区服务的医生卡尔·柯勒惠支结婚,1898年开始在柏林女子艺术学院任教。其间几次游历巴黎和意大利。1909年回国后为一个漫画杂志Simplicissimus.工作。这时她已经成为一个社会主义者。她的早期作品《织工反抗》、《起义》和《死神与妇女》、《李卜克内西》 、《战争》(组画)等,不仅以尖锐的形式把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阶级的悲惨命运和勇于斗争的精神传达出来,而且唤醒人们反对侵略战争,要根除战争根源,实现世界大同的理想。

1914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她的儿子被征入伍在西线阵亡。1920年她和爱因斯坦等人组织成立了国际援助工人组织。1932年她和其他社会主义者组成反对纳粹的阵线,希特勒上台后,她被取消普鲁士学院院士的荣誉,虽然她是第一位被选为普鲁士学院的女性院士,并禁止她的作品参加展览。1940年她丈夫去世,1945年他的孙子又在东线阵亡。1943年她的住宅被炸毁,她离开柏林到德累斯顿附近的一个小镇居住,并在那里逝世。

她因为和丈夫居住在贫民区,了解普通人民的贫困境遇,她的作品从一开始就反映普通人民的贫苦生活,因此在第一次获得金奖时,就被当时的威廉二世国王取消。后来她又创作了《悼念卡尔·李卜克内西》和为工人组织创作的一系列招贴。儿子去世后又创作了许多悲伤母亲的形象,宣传反战思想。她的作品充满悲伤和凄惨的情绪,如实反映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德国底层人民的悲惨状况。柯勒惠支还对铜版画和石版画的技术有许多改进和创造。

柯勒惠支的作品首次被鲁迅先生介绍到中国,对中国现代版画的发展起了很大的影响。鲁迅评价她的作品是:“她以深广的慈母之爱,为一切被侮辱和损害者悲哀,抗议,愤怒,斗争;所取的题材大抵是困苦,饥饿,流离,疾病,死亡,然而也有呼声,挣扎,联合和奋起。”
1945年4月22日卒于德累斯顿。


Last modified on 01/18/17 00:46
        

#2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Self-Portrait, Hand at the Forehead (Selbstbildnis mit der Hand an der Stirn)



The Grieving Parents, a memorial to Kollwitz's son Peter, now in Vladslo German war cemetery.



The Sacrifice (Das Opfer) (plate 1) from War (Krieg)

当《北斗》创刊时,我就想写一点关于柔石的文章,然而不能够,只得选了一幅珂勒惠支(KaHtheKollwitz)夫人的木刻,名曰《牺牲》,是一个母潜*哀地献出她的儿子去的,算是只有我一个人心里知道的柔石的记念。---- 鲁迅《为了忘却的纪念》


Woman with Dead Child, 1903 etching


The Widow I (Die Witwe I) (plate 4) from War (Krieg)


Käthe Kollwitz: The baby's head on his mother's arms. 1900


March of the Weavers (Weberzug) from the series Weaver's Revolt (Ein Weberaufstand)


Kathie Kollwitz.mov
        

#3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我在旧书店买到过她的一本画册。
很旧了。但内容丰富。常常是一看到那些线条,就有自己拿起铅笔临摹下来的冲动。还真干过一次。把她的“母亲”临了一次。画完一看,发现手下功力远不如几十年前插队那会儿了。哈哈。
        

#4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余兄雅兴。何不贴上来让我们瞧瞧?
“手下功力”练一阵大概就come back 了呢。

我从前买过一些印象派的画片。最近在art museum 近距离观赏了不少印象派画作,还是惊叹。


雷诺阿所作:Camille Monet and Her Son Jean in the Garden at Argenteuil


Last modified on 08/09/14 19:29
        

#5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没留下。sorry。早了,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听说芝加哥艺术馆有不少很好的印象派绘画。记得云天醉酒是在湾区,你去的是旧金山金门桥公园里那个德。杨艺术馆吗?




云天 wrote: (8/8/2014 22:48)
余兄雅兴。何不贴上来让我们瞧瞧?
“手下功力”练一阵大概就come back 了呢。

我从前买过一些印象派的画片。最近在art museum 近距离观赏了不少印象派画作,还是惊叹。


雷诺阿所作:Camille Monet and Her Son Jean in the Garden at Argenteuil

        

#6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可惜了。 余兄有闲继续画啊。

引一段话:
法国罗曼·罗兰说:“凯绥·珂勒惠支的作品是现代德国的最伟大的诗歌,它照出穷人与平民的困苦和悲痛。这有丈夫气概的妇人,怀着阴郁和纤秾的同情,将这些尽收眼底,表现在她慈母般的手腕之下。这是作出巨大牺牲的人民的沉默之音。”


回余兄,还没去过芝加哥。上次是去 Legion of Honor。de Young 也去。一张年票看两家艺术馆。
Legion of Honor 就在海边。早晨看画,下午到边上的 Land's End 走 trail。如果不很foggy, 会看到金门桥。余兄曾住北加,大概知道 Land's End.

从网上转几张图:

Legion of Honor:


Land's End coastal trail:



Last modified on 08/17/14 01:58
        

#7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想起这帖和云天谈画。今年写了一篇 Legion of Honor,贴在这里让云天看看。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二访Legion of Honor

By Lyz23


说来惭愧,虽然在湾区住过4年,竟孤陋寡闻,把本来很近便的Legion of Honor这个艺术宝殿长时间地错失了,还兀自抱怨过湾区虽科技经济繁荣,文化却是沙漠荒芜,云云。

去年暑假,和儿子首次造访,在里面呆了大半天,深感其艺术收藏的高,尖,精。本想回来后写点什么,可一拖再拖,脑中印象也就渐渐淡忘了。最近有机会再去湾区,二次造访,看画时还是有些感想冲动,趁着记忆还在,略记几笔,以备后忆。

这次主要是带儿子去斯坦福看他姐姐的。记得96年我们搬到湾区时,就住在Palo Alto和Mountain View的交界处。安顿下来,就带女儿去斯坦福看校园,在那些罗丹雕塑面前,拍了不少照片。可能是因为已经见过几次之故吧(以前在费城看过罗丹馆),这次再见这些罗丹雕塑,竟也少了不少先前的强烈新鲜感。

进斯坦福艺术馆看了看,有几件清代官服,做得很精致。还有一些罗丹小件作品,也挺好看。欧洲部分,质量不太行,份量不够重。但有一张皮沙罗的画(像黑底粉笔画)很别致。还有一幅布洛克的(几何图案)现代画,也能接受喜欢。进去晚了点,还有一个展室未及去看,却到关馆时间了。等下次吧。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驾车,前往旧金山。I-280 的沿途风景实在是好,对比101公路两边拥挤不堪的公司和居民区,这里地高风爽,车道两边几无人家。谷底是蓄满清水的大水库,水库那一头是茂密葱郁的高山密林。快到旧金山城区时,我特地选走海边靠beach的大道。这北加州的海和海滩与南加州的很不一样,风高浪急不说,连海水也是暗晦灰沉的。可是人们还是蜂拥着前往沙滩游嬉,一个个脸上很快活的模样。车子一拐,上一高坡,就到了坐落在Golden Gate Park西北角上方的Legion of Honor。

停好车,来到馆前空阔处,放眼游目一望,赫赫,真乃一个好去处!四周远近是枝干挺拔,顶如盘盖的奇伟劲松。越过松林,宏伟壮阔的金门大桥和密麻麻的旧金山市中心(高地处有几座尖顶建筑)尽收眼底。艺术馆前,坐落着巨大的罗丹名作“思想者”。我特别注意看其脚趾。和全身绷紧突起的肌肉遥相呼应,这用力朝下,往里内扣的几个粗大脚趾,分明让我感觉到这位思想者正内敛忘我,用尽气力地冥思苦索着。。。

进门购票,10美刀一人。那日参观者颇多,简直有点肩挨膀挤,暗自叹息今个儿不是最佳看画日。是因为新近正在借展的一幅拉斐尔美女画像?还是因为正遇长周末?还是楼底高更弟子的一个特展?大概都是原因。周围有很多衣着整洁,神情悠然,白发红润,气色颇佳的退休老人。人到夕阳时,能和三两好友结伴逛逛艺术馆,不亦乐乎!

一走进去,就是罗丹雕塑展区,一大间,有不少展品是在他处或书上见到过的。其中有不少作品值得停步细玩。最抓我眼球的有三件,一是Claudel的罗丹头像。这位美女天才雕塑家和罗丹的爱情悲剧是早就听说的。我仔细看了她的作品,的确把罗丹塑捏得鼻直口宽,十分男性雄壮,仿佛正在构思作品,出神沉思的样子。她的故事拍成了电影,记得她把自己最好的一件作品扔到塞纳河里了。另一件雨果沉思雕像。这座雕像在书上见过介绍,这次贴近了看,果然美妙!罗丹硬是用天才之手,把雨果若隐若现,仿佛梦幻般地从巨石中刻现出来。身躯的大部还隐藏在顽石里,只有左前额和左眼眉是较为细微完成的,其余鼻子,嘴,上唇胡须都还是很简略甚至模糊的。梦幻的奇妙艺术效果就存在于这粗砺与细腻,简略与细刻的强烈对比之中! 它是“不了之了”艺术辩证法的最好注脚。还有一件名叫Christ and the Magdalene的作品,更让我神驰心往,难以自已。这件作品以前没怎么注意过,这次忽然扑进眼帘,触发了强烈的情绪反应。

对于这位抹大拉的玛丽亚,她在西方文化(宗教与艺术)中的重要与显赫,她与基督的独特亲密身份,随便古勾一下,就会让你感到琳琅满目,兴味无穷。四福音的描述,后世考古发掘出的古卷发见,很自然让小说家依循蛛迹,发挥想象,编创出一套动人故事来。她是基督在世时最重要最忠诚的追随信仰者。她用泪水和秀发为基督洗脚,在基督被拘,门徒四散时独自目睹基督被钉十字架,干渴痛死。又亲自用油膏为基督擦尸。随后又亲见基督复活升天。。。在罗丹这座雕像作品中,艺术家究竟要想表现什么呢?我没有读过任何论述介绍,正好可以自由体悟猜度。此雕塑被置于高处,须仰视才能观看。首先扑进眼睛的是玛丽亚那优美丰软的臀部,我看了不禁心中一动。罗丹的魔力之手仿佛把石头变得有香气体温,有生命洋溢,。。。她赤裸着,充满了生命的饱涨鲜美,与十字架上已死了的,几乎干瘪了的基督尸体紧紧相拥,恰成对比。头顶上是寓藏着十字架横杠的一块粗顽巨石,这块巨石可怕地沉重下压着,但玛丽亚与基督紧拥不分!此画我意是强烈地传达出码丽亚对基督的无限热爱,这种爱不单是天上的抽象神性的,也富于具体的人间情欲和热爱。

大学期间,枕边一本罗丹艺术论伴随我多年。我深为大师的精妙独见所折服!他论说的女性美,希腊雕刻,丑与美,古典雕刻中微妙变化的光影起伏,。。。胜过不知多少美学论著!读罗丹艺术论让我悟解,谈美论艺绝不能空洞抽象,必须是从你自己眼中所见,情有所感,心有所动才行。大师的这本著作,是滋养我艺术口味的最好教材。可惜出国后,这本寄存在朋友家的我的心爱之书,丢失不见了。后来在此地书店买到一本梁宗岱译的里尔克著罗丹论,译笔生涩,议论沉闷,难以终卷,更让我怀念那本丢失的罗丹论艺术。

还有很多罗丹作品也让我流连再三,就不再一一啰嗦了。我觉得仅是为着看这些罗丹作品,就很值得来此馆一游,更别说还有很多其它世上独一,一睹为难,令人欣喜的好作品了。

出了罗丹展室,一转来到巴洛克Holland and Flanders展室。鲁本斯和Dyck两幅贵妇肖像画很吸引我,作画年代虽相差10年,但人物构图,坐姿神态,衣着表情,都极相似。最引人注目的是各自被生动表现出来的贵妇那双纤纤白软之手!两位贵妇都身着黑色衣裙,突显出脸部和双手的光亮生动。我仔细味赏了两幅画作对手的杰出表现,深为叹服。画过画的人都有体会,手和面部有极强的传情达意作用,但比较起来,手比面部更难画好。画手,形准已是很难,更别说进一步的气韵生动了。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比之她那神秘微妙的微笑,窃以为最美在她的双手。我看欧洲画家的作品,无论其名气再大,只要手画得比例失形,或僵硬欠自然(比如Antoine Watteau),我就看轻他一等。而你去看大画家(文艺复兴三杰,伦勃朗)的作品,他们对手的那种杰出生动表现,永远不会让你失望。手,实在是除了眼睛之外最能传达人物内涵信息的身体部位。

伦勃朗二十六岁时画的Joris de Caullery被置于进门右手边首幅显眼处,有一位退休教授模样的老者正在为一群年轻人义务讲解此画。我不愿凑热闹,就走开看别的,想等人走清了再回来好好看。一眼看到Dutch画家Jan van Goyen 的《暴风雨》,很被吸引,停步好好看了一番。风急浪高,帆斜船倾,东北角天色暗晦,大雨将至。而西北海面天际远处,仍晴朗亮艳。天穹的乌云里,阳光从隙罅处射出,好一幅雨中斜阳的美景!最令我动心的是画面右边的近景部分。岸上有几座农舍,屋后是一片树林,枝干树头被暴雨狂风吹刮得向后弯曲,近岸浪涛更高更急。一位身着暗红衣衫的农夫,正用力划桨,与风浪博击,一心想快点把载着三位船客的小船划向不远处的岸口。。。此画非常耐看!远景开阔,近景细实,你可以整幅远观(会感到非常和谐舒服),也可以走近细观(很多细部物象人物,被描绘非常真实细微,被安排得非常妥贴自然)。我在这幅画面前站了很久,不知怎的联想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一是一眼望去的几何透视,一是横卷徐展的视线自由流动。为何在脑中凑合一起了?大约是两者都经得起大开大合的的全幅远观,和凝神会聚的细部味究罢。

七转八转无意中来到Eustache le Sueur的《熟睡的维娜斯》面前。私处用纱巾巧妙做了遮蔽,然而胴体的一切都是裸露的。好象有种说法,艺术的裸体画和撩情惹欲的春宫图的区别在于,前者给人以美感,让你心无欲念,沉浸在对美的味赏中,而后者则专意刺激你的自然本能,激发动物性欲望。人是动物的一部分,满足享受自然欲望是上帝赋于的自然权利,不应产生罪感。但人又不能停留和满足于这种动物性欢愉,还是应该超拔提升一点。我自我试验了一下,看此画确无那种自然欲望的被逗引被撩发,只产生那种坦然纯粹的优美感! 此画的光用得极佳,让头,臂,小腿处于较暗处,而将光亮集中强调,笼照,洒落在乳,腹,脐,和大腿上。和波提切利创造的那位从莲叶上飘然站起,楚楚动人,秀美纤弱的维那斯不同,这位沉睡中的维那斯丰腴脂滑,白皙得令人销魂。那位极爱胖美人杨贵妃的李隆基要是看到此画,一定会魂为之夺,魄不知向吧。印象中法国宫庭就嗜好这种肤白肥硕的胖美人,但很多被画得过于臃肿。此画中的美人却让你感觉胖而优美,香而不艳!

说到香艳,洛可可大师布歇(Francois Boucher)的Companions of Diana挺抓眼球的(另一幅同样椭圆镜框大小一般的姐妹画作,质量要差不少)。画中女神(少女形象)靓丽青春,酥胸袒露,乳头如宝石样红艳,正忍住咯笑,用草杆探弄熟睡中的另一位坦乳少女。画面是优美清丽的,没有沉重苦难,充满欢愉甜美。据说他的画风情调最受当时皇宫里的君臣们喜欢,所以把他捧得位置高高,给予极隆礼遇头衔。可是他却遭到启蒙学者的痛斥鞭跶。时过境迁,尘埃落地,风云吹散。现在看来,布歇的画有他应有的价值地位,因为他毕竟客观上描绘了优美,青春和欢愉,而这些是我们人生不可或缺的基本追求和向往之境!可是布歇的确也画了一些庸俗肮脏的东西,比如有一幅画画了一位年轻女子赤裸着下体,张开腿躺睡于床上,一只天鹅展翅跑来,伸头探脑直凑到那里去贪婪嗅看。。。此画真的很令人作呕,极大地损害了这位画家的名声!有人可能争辩说此画原本取材于希腊神话,所以无可指责。我不同意,从此画面的人体安排,直接暴露性器官来看,反映出画家的津津乐好之处。布歇狂妄否定西方神学传统和文艺复兴画风,推崇希腊文化,将其注重现世,享受感官的一面尽情收纳夸大,以迎合宫廷中纵欲贪欢的风气需要。西方文化中,注重天上永生的基督教神学与讲求现世肉欲享受的希腊文化(罗马将其粗鄙地放大,以至于最终衰落灭亡),的确是两个鲜明对立的文化走向和价值体系,从历史长河看,二者各有利弊,能否将之兼融共顾,造就出一条文化新路来呢?

说完香艳肉感,该谈谈神性沉重。我在El Greco的两幅画前站立很久,尤其被Saint John the Baptist 深深感动。以前没注意过这位Spanish Renaissance大画家,这次第一看他的画,内心有被轰击震撼的感觉。画中的圣约翰骨瘦销立,天空是奇怪的蓝,云白然而灰暗。这位画家的人物造型,笔触,用色,完全和时代不合,具有极大的超前性!我觉得他对绘画的理解,简直就是20世纪的。其中对人体和物象的主观拉长变形,完全是笔随心走,不得不然。我很想知道,他对20世纪的哪些画家有过影响?毕卡索和达利对他怎么看?西班牙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很想去那里实地领略一下。随便古狗一下,发现El Greco画了许多基督十字架受难作品,都给人与众不同,骇极震动之感。他的《拉奥孔》,更是让我看了又看,再次对其中的“现代意识”惊奇赞叹!他的这些作品藏于哪里?是集中还是分散?我都很想知道。我还特别想买一本他的代表画册。一次偶尔的访问,让我遭遇一位艺术味感如此新鲜的画家,我内心很是兴奋!

一转来到一幅尺寸很小的画前,定睛一看居然是赫赫著名的杜米埃的《三等车厢》,过去大陆美术界现实主义是绝对主流,所以杜米埃被广泛介绍推崇。我在此画前也站了良久,体味画中那位持帽端坐,正视前方,显露出quiet dignity表情的老人。身边的年轻母亲正在和孩子温柔说话。身后的两位男子各自朝两边的窗外张望,两个车窗透射进柔和晨光,窗外一片晴朗明媚。。。这么平常的生活景象,怎么到了杜米埃笔下就如此美好呢?可以拉横斜几何线去说明发现美(此处是和平宁静温和)。相比那种金碧辉煌的宫庭环境,放浪形骸的上层生活,这些底层草根更让我觉得可亲可敬。

又一转来到两幅大画面前。一幅是康斯坦丁.马科夫斯基konstantin Makovsky的The Russian Bride's Attire。此画真的堪称巨幅,占了一大块墙面!是不是俄国土地广大辽阔,连画家都喜欢画巨幅大画?画风写实好解。妈妈正满含喜悦为待嫁远行的女儿梳头,微笑中透露着幸福自豪。美丽新娘一袭白裙,正低头和妹妹细语诉衷。小妹一脸娇甜纯美,仰首深情看着即将离别的亲姐,依依难舍。姐妹俩互相抚托轻握的两只柔美玉手是此画的中心看点!胖大慈祥的奶奶坐看着自己的俩孙女,身子微微前倾,似乎也有满满的难分痛离之情。左上窗边有两个少女在说话,光亮处那位戴帽姑娘俏丽鲜活,是此画中的另一惹人注目焦点。还有两位坐着的姑娘,正专情投入地唱着祝福歌曲。新郎似手按捺不住了,急切着想探身闯进门来,而被一位白发老奶奶用力坚决地向往推搡。。。。好一幅俄罗斯甜美的婚俗喜庆图!

另一幅是Jose Arabda的Holy Week in Seville.也是这种人物众多,场面巨大的西班牙天主教节庆民俗图景(有一部那谁演的打打杀杀电影里有类似镜头)。左侧阳台上,身穿褐衣的神父正张举双手,向广场上的人群大声讲道。黑压压人群远远看去拥挤一片,细视则各有各的心思表情。你可以很容易从他们各自的衣着举止上猜度到他们每人的社会职业和个体性情。最引人注目的是画面正中部分,站立着一位头巾严裹,身着紫暗衣裙的年轻秀美女子,正紧抿着双唇,忽然向左转头,斜盯着画外方向。她的心神显然离开了神父的讲道。她的目光被谁牵引离群了?一位向她挤眼调情的俊美男子?

以上这种写实的画风,我是很熟悉的,对这类画因而较容易接纳,甚至有一种老朋友再聚首见面的感觉。我小学三年级时有一位名叫尹东升的同学,妈妈是我校的音乐老师。他很会画画,刷刷几笔,就是一幅红军扛枪过草地的图画。由前面高大的扛枪战士到后面一长溜队伍最后面的渐小点点,远近透视,粲然逼真!受他影响,我也开始塗鸦,先是画洋片儿(男孩用来置地打翻以作输赢),后摹三国演义人物绣像,高中时被韦远柏老师带入美术小组,稍入正轨。插队时在县里结识一帮画画朋友,互相切磋磨砺。上大学以后放弃不画了。但美术杂志每期必看。当时对王式廓的《血衣》很佩服。从草稿起图,到人物头像准备,构思至成图全过程。当时很认同苏俄写实主义的这种路数。后来年龄大了,作品看得多了,尤其是西方绘画原作看得多了,眼界和心胸都广阔舒展了很多。现在对这种写实主义,亲切感虽然仍存,但觉得这种画法在表现人类精神世界的复杂,细微和深度上有很大的束缚性。因为它拘拘于物象再现的真实,对直接自由地表现抒发个体内心的情感激流有阻塞障碍之弊。很多时候,对现实外部的真实表现限制了画家对事物的内在真实作深入的探寻追索。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这个黑格尔的定义被苏俄作为现实主义的基石,传播到大陆,久撼而不动,造成很深很重的积弊。

这样想着走着,眼晴突然被Jan Both的《骑手俯瞰意大利风景》(Italian Landscape with Horseman)深深吸引住。和那位伟大的西班牙画家El Greco一样,对这位十七世纪的Dutch画家我同样全然陌生。为何能这样吸引激动我?同样是个待解的谜!这是怎样的一幅风景画呀,画面下方两位骑手一前一后,前者正顾自低头驭马,认真赶路。后者(画家本人?)则鞭指远方,似乎在大声呼唤同伴一起来欣赏他突然发现的,令他触目动心,惊喜若狂的东方初现的晨曦风光!我在这幅画前站了良久良久,远观细谛,不忍离去。我发自内心赞叹画家能把这大自然的瞬间美丽(鱼肚泛红,朝霞初染)如此真切的表现在画布上。我近前看了又看,丝毫不见破笔痕迹,他是如何把这天地自然的大美如此无痕无迹地完美表现出来的?我分明感觉到画家的情感感受深深浸透在这绚丽平和的美丽景象中了。我用手机把右上方晨光辉染洒落的上左侧树稍树头处(我以为是此画最令人神魂颠倒处!)照了又照,想回来后反复重温体味当时强烈幸福的情感体验,可是那里能够!照片效果与亲看原画的差别真是天地之别。我在心里暗想:仅为这一幅画我也要多次再访此馆。

不远处挂的是柯罗(Camille Corot)的Bank of the Somme at Picquigny, 此画也属珍稀。我有一本柯罗画册,在书上见过此画,但那是印刷品,哪里能和原画比。同样是画晨曦,柯罗却着重表现幽清宁静。风歇无波的水面,静幽无声,一只小船儿,半掩在芦苇丛里,一位红帽白衣(这样搭配好看!为清幽灰蒙的画面点出精神)的渔夫正收网捕鱼。两岸树木茂盛,远处楼塔隐约。我最爱柯罗画的树,迷离惝恍,婆娑矇眬。。。那不知是一种什么树,真想去法国南郊的巴比松看看,究竟是什么树种,会有这样的特殊的画意?是自然本来如此,还是画家的诗意创造?柯罗还画过不少无树无水,泥色干黄的景物画(构图和笔道还是挺好的),不是我最喜欢的。他的人物画里,有一幅《珍珠女郎》,堪比《蒙娜丽莎》,连倆手搁置胸前的态姿都几乎一样。据说他曾言“婚姻会把人变成slave”(很多时候是真理),所以一生不娶,全心全意投入绘画。

柯罗旁边是塞尚的Forest Interior,此画名气也是大得了不得!巨石累累,松生其间,用线直硬,刷色轻浅,我喜欢这幅!我过去读论印象派的文字,看到别人对塞尚的许多色黑暗重的水果画用尽赞美拔高之语,觉得有些评论家太夸张其辞了。边上雷诺阿的Landscape at Beaulieu, 我也很喜欢。在此画面前我也盘桓很久。雷诺阿真是色彩大师,点点染染,用笔婉转,红橙黄绿,暖暖洋洋!画正中的远处,似真非像,有两个人(男女不清)正在说话,整幅画面的气氛是那样暖暖融融,让人觉得生活的美好,自然的美好,生命的美好!相比这种自然风景画,雷诺阿的人物画,有不少我觉得很一般,让有些人特别感动的母女亲情图画,我总觉得有些直浅。

这一大篇啰嗦下来,自己都感到烦长了。那就快刀乱麻,最后谈谈莫奈的《水莲》(Water Lilies)。此画被置于右侧一溜儿展室最里面的那间墙正中,由于各室是直通的,从罗丹那间出来往北走,就会一眼到底远远看到这幅画!那日正在借展的拉斐尔的《抱独角兽的女人》,被置于相对应的左侧最里间的正中墙上,可见馆方把莫奈这幅是当作全馆最宝贵的镇馆之作的!

莫奈的睡莲,闻名久矣!在书刊印刷物上早就见到过。第一次看真画,是在DC国家美术馆。记得那里的睡莲,斑斑驳驳,油彩很浓很厚,仿佛是重复涂画堆积上去的。睡莲挤挤挨挨,密不透气。好象还有柳有桥,画的是盛夏池塘风景。旧金山这幅,却疏疏朗朗,水面倒映着大片蓝天白云。那簇簇叶绿花红的睡莲,仿佛生长,滉漾,铺就在天蓝云白的天穹画布之上!靠右下方这簇莲花,用笔较重用色较浓,而左上方那簇,则轻淡许多,仿佛向远处漾开去。此画近看用笔草草(红花苞瓣几乎是用圈圈随便勾成),退后几步,却宛然鲜活,天然图画!我试着用手机把两簇花红叶绿的睡莲分别取框截图,竟也各自独立成画!莫奈画过许多睡莲,此作无疑是其中杰出佼佼者。平生得遇一见,何其幸甚。

抬腕一看表,已是下午近四点了。我在馆里呆了快五个小时,忽然觉得十分疲累。该出馆回去休息了。

Bye-bye, Legion of Honor,你这艺术宝殿,我还会来再访的!(完)


Last modified on 03/03/16 14:37
        

#8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another one.


神游艺境

by lyz23


今年也不知怎的了,对艺术发烧得厉害。这不,昨儿才修润完那篇《旧金山的艺术珍珠》,今儿就又急着开笔要写篇新的。

其实我没有去新的艺术馆,只是不久前去本埠downtown library淘旧书时,碰到一本83年版纽约大都会艺术馆指南。书一到手便急不可耐找一地儿坐下,快速翻读一遍后,我心咚咚直跳!立刻有想说话想写字的冲动。

朋友,请允许我这不按常理的方式做法,允许我看着这本指南,提前魂飞神游地自言自语一番。我把这些看书的感受写下,目的是在我亲往实访前做些重点探寻,希望到时候可以目标更加集中,时间运用更加充分合理一些。

我想象着,当我走进这座艺术馆,走近那些来自遥远年代的遗石断碑(埃及,希腊,美索不达米亚,。。。),走近那些大师(拉斐尔,提香,伦勃朗,维米尔,丢勒;韩干,郭熙, 倪元林)的杰作手泽时,我的心会怎样与他们交流碰撞,我会怎样鲜活地感知他们的天才之气,体会那种伟大的艺术创造力!

一个城市,假如没有像样的艺术馆,就像一个人少了点精气神,少了点内涵。再高楼大厦,再灯红酒绿,于我,也不过如一个腰缠万贯,衣着华贵的伧父,实在没有吸引力。而在那些跟艺术文化沾边的建筑场所里,我最爱的就艺术馆。我不喜欢热闹地方,更不喜欢吵闹地方。年纪大了,连对那些音乐演奏会都觉得噪聒,更不要说那些酒吧舞厅了。我在影视里看到一些人在那种汗臭拥挤,震耳欲聋,灯光昏暗的舞厅里闭目甩头,发狂发癫地肉体摩擦,如同一群狂魔在乱舞,就会在心里直呼作孽,感觉与他们虽然同披人装,实在是根本不同的异类动物。我一走进艺术馆,一遇到心仪的好画,心就会立刻安静下来,神马上就会注入进去,而幸福感也随之而生。

该指南开篇就自豪宣称:本馆是一部世界艺术的活百科全书(a living encyclopedia of world of art),是”收藏中的收藏”(a collection of collection)。我粗略翻完此书后,觉得其言不虚。此馆藏品之多之精,艺术种类之丰富,涵盖地区之广阔,的确珍贵难得。

可是当我把该艺术馆的各层平面图研究了一番以后,又很有点气馁。楼底那层实在没啥好看的,盖我对那些摄影和衣饰之类兴趣不大。这些东西主要是靠靠材质和器材优良而制成,技术性和实用性较强,「形而下」气息很浓,见不出多少精神的自由创造。那个凸出一块的Robert Lehman(其家族偌大金融帝国在2008年金融危机灰飞烟烬!)的馆区(位居北部一隅,上下二小层)似是后来加建,大概还值得看看。

一楼面积被美国艺术,埃及文物,和太平洋岛屿艺术占去几近一半!我不明白其中道理,哪来那么多藏品,能保证质量吗?还有中世纪艺术这一块,也非吾之favorite。此层的希腊罗马艺术展区,欧洲雕刻部分,更令人心中忒忒,令人起疑是否真有精品陈列。那些最好的,我心中最向往的希雕作品和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应该不在这里吧。此层还有个二十世纪艺术展区,也许可以一看?如此讲来,重头戏就应该集中在二楼了。

果不其然,亚洲艺术,欧洲艺术,伊斯兰艺术,都在二楼。还有一个远东部分,这二楼可谓是囊括世界美术的大部了。但我会把时间主要集中在亚洲和欧洲部分。假如我到了那里,进馆后会直上二楼,直奔三个去处:素描(drawings)区,亚洲区和欧洲区。

我一直激赏大师们的素描。以为:相对于色彩涂抹完成的油画作品,看大师们的素描,最能让我贴近画家的内心,更直接体会到画家的非凡艺术才能。那随意的一笔一抹,最真切地透露出画家把握对象内核,泄露自然天机的超凡天才能力。我翻开指南介绍,赫然发现此馆藏有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伦勃朗的素描手迹。这些对我来说简直是神品!我想我一定要在米开朗基罗那幅素描面前多站一会儿,尽情吸吮体会他在那幅杰作中透露出来的精气神华!当然鲁本斯和安格尔的素描也不能放过。

亚洲部分,我会直奔韩干的肥马,郭熙那充满梦幻意境,盘旋弯扭的“蟹爪”树图,倪高士的寒林山水图。还有一幅北宋的江山图画和一面14世纪的北方佛教壁画,看去也十分珍贵。中国绘画,只要是唐宋元这三个时期的,不管是出于谁的手笔,都极为珍贵。盖那个时期的时代气息和时代艺术情怀,普遍存在于当时每位画家的作品中,后世望尘莫及!

到欧洲区看画,主要是要看维米尔的《持水罐的少妇》。此画被用作指南封面,单看印刷物就足以让人突突心跳。和伦勃朗善画室内聚光不同,维米尔最善画窗外射入的自然阳光,那种柔暖阳光如金子般洒落铺泻在室内的各种物象(窗格,墙壁,挂画,桌上的铜盆铜罐,桌布)上,少妇全身更是沐浴在这柔淡的暖色金黄之中。少妇头肩披戴着洁白巾绢,下著宽大黑裙,配以束腰窄收的短袖黑色黄条罩衫。维米尔真是配色大师,衣装设计大师!他的这幅画的意境,象极韦庄词境,看似平谈无奇,其实内含热烈,丰富,让你越看越有味,越看越被吸引进入!

有好几幅伦勃朗的画。我最喜欢其中伦勃朗老年那张自画像。面带忧愁,满脸沧桑。戴个黑帽,穿个旧袄。像极了中国北方的老农民。像历史上很多天才艺术家一样,他并不为当世所重,甚至因私生活遭受小市民的攻击。心爱的人早逝,晚年经济困顿窘迫,怎能让他一展笑颜?愁苦,成了伦勃朗自画像的标准表情。但他的愁苦面容,并无半点自我艾怨和乞求同情,圆脸肉鼻的他,显得善良温和,然而又显示出自尊自严,凛然无可侵犯。

我在指南里又发见了El Greco!他的这幅《托雷多风景》(View of Toledo),猛一望去黑压压乌沉沉简直象末日来临!天空布满骇人的乌黑怪云,怪云的空洞里射洒下阴惨惨日光,变形奇状的城池堡壘,空无一人!惨绿的树草扭曲,肆野,疯长,水色乌暗的沟溪池塘。。。全幅给人以怪异惊骇之感。我在这幅画里再一次惊异地看到那种在现代派绘画浸透的二十世纪思想意识。

彼得 布鲁盖尔(Pieter Bruegel),这位西方画家中我的最爱之一,我居然在此书看到他的《麦收图》。夏日正午时分,金澄澄的麦田里,两位农夫还在挥镰割麦,而一群肌肠漉漉的农妇却已在树荫下团团围坐,捧着饭碗香甜地开吃了。金色海洋般的麦陇里,一位农夫正提着饭包走出来。远处有绿色草场,再远处是教堂尖塔的城镇,还有浓郁茂密的树林,更远处是模糊泛白的海湾淽泽,延伸天边。。。哦,我会在这幅画面前停留很久。我要走近仔细看各种details,还要站远看其独特的构图(为何具有一种令人心通天外的旷远感!)。在我,这幅画是那么美,站在它面前,一定会心旷神怡,对劳动,对自然,对人对生活,充满美感,充满感恩。活着,健康地活着,通过汗水劳动,获取大地母亲的丰赐,一代复又一代。很长时期里,布鲁盖尔不为人重视,甚至蔑称其为「农夫画家」。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宝石终会耀眼!就象伦勃朗一样,现在的布鲁盖尔作品,其价值也会是惊人的大数目了吧。我最爱他的《雪霁出猎图》,每次在书上看到,手心就会痒痒,恨不得立刻自已摹画一张,挂在自家客厅里,朝夕自我赏玩。

欧洲部最后想说几句的也就剩高更梵高两幅了。高更那幅,虽说是想表现玛丽亚,小耶酥和天使,但一眼望去分明是大溪地土著妇女,少女和小孩形象。那种花果奇卉,藤树缠绕,皆红暖着色,全幅所表现出的和平宁静,是高更也是我们心中的理想栖息地! 和高更的平和宁静正相反,梵高的Cypresses满幅是卷滚翻腾的激烈动荡!高大的苍柏是暗黑卷动的,天上的云,地上的草,灰蓝的山体,也都是象火焰一样腾升,蔓延,卷动。。。对比高更用色暖热,梵高此画用了很多冷凉的灰蓝和深蓝。到了他那张最后的绝命画作里,天空中铺天盖地飞翔的鸟鸦,全都是喻示死亡的黑色!


看完欧洲区,特别是着重细看上列作品后,就可以轻松一点了,可以到处随意逛逛了。遇上意出望外固然好,遇不上也无甚大遗憾。我会在伊斯兰区好好走走,这种文化给我的感觉是特爱干净,富于装饰天才。他们的建筑很有特色,多用圆滑弧线,和西方欧洲建筑多用尖直的几何三角对比显著。对希腊罗马乃至欧洲雕刻部分,不敢存奢望能遇特别杰作,那些是必须亲到欧洲才行啊。埃及文物,可以一看,但看多了也都雷同。至于那些太平洋岛屿文化,可以做一些原始文化和现代派艺术联系比较的兴味探寻,但要让我对之特别生发艺术美感则难。人类,从蒙昧中一步步走出黑暗,走出对自然的恐惧,理性逐步昌健,自信逐渐强大,逐步走向文明的一个个更高阶段。但由于人的罪性,贪欲,偏执,自大,两次世界大战把人类推向毁灭边缘。于是现代艺术对文明,对人本身失去希望,甚至绝望,于是就有了向原始文化(艺术)的回归,从原始艺术中汲取灵感的时风,更极端的走到反理性,反文化,反人类。我对现代艺术,理智上也理解它们为何成为那样,感觉上却是粗乱狂暴,毫无美感。每走到现代艺术馆,除了恶心混乱,还有心里悲哀,悲哀人类的宿命让我们只能这样走下去!


翻读完这本指南,我对这大都会艺术馆有了个大概了解,就一心想着早点前往成行,一头扎进去,饱游饫看一次。 (完)



Last modified on 03/11/16 15:28
        

#9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余兄久违。 问好!

真是好文字,犹如一幅美图,从全景到细节,都令人赞叹。余兄兼备文字与绘画功底,羡慕。

I-280 的沿途风景实在是好 --- Joan Baez 就住在树木掩映的 Woodside.

停好车,来到馆前空阔处,放眼游目一望,赫赫,真乃一个好去处!--- 风水超好! 旁边就是高尔夫球场。邻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走到尽头,就是通向Land's End trail 的台阶。

是因为新近正在借展的一幅拉斐尔美女画像?还是因为正遇长周末?还是楼底高更弟子的一个特展?大概都是原因。周围有很多衣着整洁,神情悠然,白发红润,气色颇佳的退休老人。人到夕阳时,能和三两好友结伴逛逛艺术馆,不亦乐乎!
--- 我前几周刚去观瞻过拉斐尔美女画像和特展。在那里总能看见许多优雅的老人。

一走进去,就是罗丹雕塑展区
--- 去过很多次了,但罗丹雕像还是每去必看。他的雕塑实在“美妙”。

罗丹硬是用天才之手,把雨果若隐若现,仿佛梦幻般地从巨石中刻现出来。身躯的大部还隐藏在顽石里,只有左前额和左眼眉是较为细微完成的,其余鼻子,嘴,上唇胡须都还是很简略甚至模糊的。梦幻的奇妙艺术效果就存在于这粗砺与细腻,简略与细刻的强烈对比之中! 它是“不了之了”艺术辩证法的最好注脚。
--- 多么美妙的文字!
        

#10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罗丹的魔力之手仿佛把石头变得有香气体温,有生命洋溢,。。。
--- 写得真好。 余兄若去希腊意大利,必定会对更多的“石头”钟情。

来在此地书店买到一本梁宗岱译的里尔克著罗丹论,译笔生涩,议论沉闷,难以终卷,更让我怀念那本丢失的罗丹论艺术。
--- http://www.doc88.com/p-708899842946.html 傅雷译本

手,实在是除了眼睛之外最能传达人物内涵信息的身体部位。
--- 只有会画的人才有此体会。:) 茨威格对手的描写,令人难忘。

伦勃朗二十六岁时画的Joris de Caullery被置于进门右手边首幅显眼处,有一位退休教授模样的老者正在为一群年轻人义务讲解此画。
--- 我不懂画,所以常常凑这样的热闹,docent tour. :)

一眼看到Dutch画家Jan van Goyen 的《暴风雨》
--- 馆内专门举办过Dutch 画展。余兄可以查看网站,这里一年好几次特展。

好象有种说法,艺术的裸体画和撩情惹欲的春宫图的区别在于,前者给人以美感,让你心无欲念,沉浸在对美的味赏中,而后者则专意刺激你的自然本能,激发动物性欲望。
--- “艺术须与实际人生有距离,所以艺术与极端的写实主义不相容。写实主义的理想在妙肖人生和自然,但是艺术如果真正做到妙肖人生和自然的境界,总不免把观者引回到实际人生,使他的注意力旁迁于种种无关美感的问题,不能专心致志地欣赏形象本身的美,比如裸体女子的照片常不免容易刺激性欲,而裸体雕像如《密罗斯爱神》,裸体画像如法国安格尔的《汲泉女》,都只能令人肃然起敬。这是什么缘故呢?这就是因为照片太逼肖自然,容易像实物一样引起人的实用的态度;雕刻和图画都带有若干形式化和理想化,都有几分不自然,所以不易被人误认为实际人生中的一片段。” 朱光潜《谈美》

和波提切利创造的那位从莲叶上飘然站起,楚楚动人,秀美纤弱的维那斯不同,
--- 从贝壳上?

我在El Greco的两幅画前站立很久,尤其被Saint John the Baptist 深深感动。以前没注意过这位Spanish Renaissance大画家,这次第一看他的画,内心有被轰击震撼的感觉。画中的圣约翰骨瘦销立,天空是奇怪的蓝,云白然而灰暗。这位画家的人物造型,笔触,用色,完全和时代不合,具有极大的超前性!
--- 据说毕加索受其影响。
“埃尔·格雷考(西班牙语:El Greco,1541年-1614年4月7日),西班牙文艺复兴时期画家、雕塑家与建筑家。“埃尔·格雷考”在西班牙文中意为“希腊人”,是依格雷考的希腊血统而取的别名;格雷考在画作上通常署名以希腊文全名 Δομήνικος Θεοτοκόπουλος(多米尼克·提托克波洛斯,西班牙文:Doménikos Theotokópoulos)。
格雷考出生于后拜占庭艺术时期的克里特,当时为威尼斯共和国所治理。” 维基
原来他生于“克里特”!希腊神话中多次提到的克里特。
        

#11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余兄一念叨,云天就露面了。谢谢


Last modified on 04/21/16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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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
        

#12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受到余兄这篇热情洋溢的文字的感染,昨天去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但时间仅3个小时,所以只看了很少一部分。这个博物馆太大,估计一个礼拜天天去,可以仔细系统地欣赏。



lyz23 wrote: (4/20/2016 15:47)
another one.


神游艺境

by lyz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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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
        

#13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站长好啊!

余兄来了,一定要应一声的。多谢。。。
        

#14  Re: 凯绥·柯勒惠支 Käthe Kollwitz             Go Back
相比那种金碧辉煌的宫庭环境,放浪形骸的上层生活,这些底层草根更让我觉得可亲可敬。
---- 梵高就特别崇拜米勒。

又一转来到两幅大画面前。一幅是康斯坦丁.马科夫斯基konstantin Makovsky的The Russian Bride's Attire。此画真的堪称巨幅,占了一大块墙面!是不是俄国土地广大辽阔,连画家都喜欢画巨幅大画?画风写实好解。妈妈正满含喜悦为待嫁远行的女儿梳头,微笑中透露着幸福自豪。美丽新娘一袭白裙,正低头和妹妹细语诉衷。小妹一脸娇甜纯美,仰首深情看着即将离别的亲姐,依依难舍。姐妹俩互相抚托轻握的两只柔美玉手是此画的中心看点!胖大慈祥的奶奶坐看着自己的俩孙女,身子微微前倾,似乎也有满满的难分痛离之情。左上窗边有两个少女在说话,光亮处那位戴帽姑娘俏丽鲜活,是此画中的另一惹人注目焦点。还有两位坐着的姑娘,正专情投入地唱着祝福歌曲。新郎似手按捺不住了,急切着想探身闯进门来,而被一位白发老奶奶用力坚决地向往推搡。。。。好一幅俄罗斯甜美的婚俗喜庆图!
---- 余兄手中握着一管生花妙笔。读你这段文字,那幅画如在眼前。作家的心,画家的眼,能把感动感受写得这么美妙,真是令人羡慕。

新郎似手按捺不住了--- 似乎

现在对这种写实主义,亲切感虽然仍存,但觉得这种画法在表现人类精神世界的复杂,细微和深度上有很大的束缚性。因为它拘拘于物象再现的真实,对直接自由地表现抒发个体内心的情感激流有阻塞障碍之弊。很多时候,对现实外部的真实表现限制了画家对事物的内在真实作深入的探寻追索。
---- 拘拘于(多了一字。余兄的大手笔好文,不到中文网上四处贴就可惜了。)
中国艺术同西方的差距,大概因为一直受政治束缚太大。

我在这幅画前站了良久良久,远观细谛,不忍离去。我发自内心赞叹画家能把这大自然的瞬间美丽(鱼肚泛红,朝霞初染)如此真切的表现在画布上。
--- 远观细睇?

照片效果与亲看原画的差别真是天地之别。我在心里暗想:仅为这一幅画我也要多次再访此馆。
--- 真正的艺术发烧友!

风歇无波的水面,静幽无声,一只小船儿,半掩在芦苇丛里,一位红帽白衣(这样搭配好看!为清幽灰蒙的画面点出精神)的渔夫正收网捕鱼。两岸树木茂盛,远处楼塔隐约。我最爱柯罗画的树,迷离惝恍,婆娑矇眬。。。那不知是一种什么树,真想去法国南郊的巴比松看看,究竟是什么树种,会有这样的特殊的画意?是自然本来如此,还是画家的诗意创造?
---- 好笔!!!

据说他曾言“婚姻会把人变成slave”(很多时候是真理),所以一生不娶,全心全意投入绘画。
---- 高更干脆抛弃了家庭! 但梵高是向往家庭的。 可怜的卡蜜尔若只是“全心全意投入绘画"就好了。
        

#15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莫奈的睡莲,闻名久矣!在书刊印刷物上早就见到过。第一次看真画,是在DC国家美术馆。记得那里的睡莲,斑斑驳驳,油彩很浓很厚,仿佛是重复涂画堆积上去的。睡莲挤挤挨挨,密不透气。好象还有柳有桥,画的是盛夏池塘风景。旧金山这幅,却疏疏朗朗,水面倒映着大片蓝天白云。那簇簇叶绿花红的睡莲,仿佛生长,滉漾,铺就在天蓝云白的天穹画布之上!靠右下方这簇莲花,用笔较重用色较浓,而左上方那簇,则轻淡许多,仿佛向远处漾开去。
---- 这文笔摇曳生姿,不输朱自清。 莫奈天堂有知,一定会送余兄一幅睡莲。

此画近看用笔草草(红花苞瓣几乎是用圈圈随便勾成),退后几步,却宛然鲜活,天然图画!
---- 看印象派的许多画,都有这种感觉。惊异画家怎么画的。大概是胸有成竹?

我这么絮絮叨叨,实在是因为余兄文字太"美妙"了!


给站长瞧瞧:
Legion of Honor Museum of Art - San Francisco
        

#15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余兄描述功夫着实厉害,伦勃朗老年自画像,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在旧金山特展过。纸上观画与亲看确实天壤之别。巴黎同伦敦展馆有不少梵高和高更画作。

如果余兄去纽约,不妨顺道去华盛顿的国家艺术馆。这两家展馆,我多年前去过两次,匆匆忙忙浮光掠影。现在小朋友们长大了,非常爱看艺术馆,我乐得同往。去年洛杉矶去了三趟,Getty Center 自然总是首选,然后就是 Huntington Library, LACMA, Griffith Observatory 等等, 行程满满。

余兄这么热爱艺术,又会欣赏艺术,真应当满世界“饱游饫看”。:)

多谢余兄分享好文!


这些东西主要是靠靠材质和器材优良而制成 (两个“靠”)
一代复又一代-- 一代又复一代?
        

#16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云天美言太过,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自我胡言乱语。记下几笔,日后翻翻,帮助回忆当初的美好感思。

你介绍的傅译罗丹艺术论,很珍贵!我很想下载存读,但厌烦那些log in手续。只好每次打开读读了。
此书前面刘海粟的序实在好,言语思感,有大家风范,读了受益!

你说的LACMA,我觉得里面的画质量较差。Huntington Library,也非我之特爱,不过在外面走走,不失为一清静之地。那次去正遇一树树白色樱花怒放,有若仙境。

你去过Getty Villa吗?值得去!里面的一座希腊青年男子雕像,堪称完美!还有许多珍贵希腊绘瓶。不过我对里面的罗马东东不甚喜欢。

Griffith Observatory 不知道是啥。
        

#17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我是实话实说,余兄的确生花妙笔,非常感谢您分享"美好感思"。写文章真要心血来潮,笔随心走。

据说,"傅雷生前惟一未正式发表的译作《罗丹艺术论》,是刘海粟弟子在整理刘宅浩劫余物时发现的"。 等我得闲时把刘海粟的序贴上来。总是感叹,民国时期出了那么多大家(艺术家,翻译家。。。。)。

嗯,余兄大概不喜欢现代艺术。我是一般般,跟着女儿转。 除了艺术馆,我比较喜欢植物园。

去过Getty Villa,好看。 我女儿着迷希腊艺术,所以那里一定不错过。余兄若去欧洲,肯定流连忘返,会写更多美文。:)

Griffith Observatory 是观星台。有一次在那里看show, 穹顶是浩瀚星空,背景音乐是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中的曲子,美妙之至。

感觉南加更富有。我们旧金山艺术馆一个 membership, 可以参观 de Young and Legion of Honor 两个展馆,觉得很不错了。 到了洛杉矶,Getty Center, Getty Villa 不收门票,连耳机都免费。

北加气候宜人。旧金山空气清新,树繁花盛。如果去 de Young Museum (余兄大概不会感兴趣), 可以顺便走走Golden Gate Park trail. 可惜手机不能直接上图,不然我可以秀秀北加美景。
        

#18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最后谈谈莫奈的《水莲》(Water Lilies)。此画被置于右侧一溜儿展室最里面的那间墙正中,由于各室是直通的,从罗丹那间出来往北走,就会一眼到底远远看到这幅画!那日正在借展的拉斐尔的《抱独角兽的女人》,被置于相对应的左侧最里间的正中墙上,可见馆方把莫奈这幅是当作全馆最宝贵的镇馆之作的!

莫奈的睡莲,闻名久矣!在书刊印刷物上早就见到过。第一次看真画,是在DC国家美术馆。记得那里的睡莲,斑斑驳驳,油彩很浓很厚,仿佛是重复涂画堆积上去的。睡莲挤挤挨挨,密不透气。好象还有柳有桥,画的是盛夏池塘风景。旧金山这幅,却疏疏朗朗,水面倒映着大片蓝天白云。那簇簇叶绿花红的睡莲,仿佛生长,滉漾,铺就在天蓝云白的天穹画布之上!靠右下方这簇莲花,用笔较重用色较浓,而左上方那簇,则轻淡许多,仿佛向远处漾开去。此画近看用笔草草(红花苞瓣几乎是用圈圈随便勾成),退后几步,却宛然鲜活,天然图画!我试着用手机把两簇花红叶绿的睡莲分别取框截图,竟也各自独立成画!莫奈画过许多睡莲,此作无疑是其中杰出佼佼者。平生得遇一见,何其幸甚。"
--- 摘自《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 by 余立蒙



前些日子去Legion of Honor 时, 就又想到余兄的这篇美文。

以前去过好多次,莫奈的这幅《水莲》总在那里,这次取而代之的是Gustave Caillebotte的《Sunflowers along the Seine 塞纳河畔的向日葵》。

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巴黎奥赛博物馆那么多印象派的画作,其中有居斯塔夫·卡耶博特的一份功劳呢:

"居斯塔夫·卡耶博特还大力资助莫奈、雷诺阿、毕沙罗、塞尚、西斯莱、德加等好友,收购他们的画,为他们的画展慷慨解囊。确实,还在很年轻的时候,他便已加入印象派画家的阵营,1876年曾应雷诺阿和亨利·鲁阿特的邀请参加第二届印象派画展。此后举办的各届画展他没有一次缺席过,一直到1882年。从这一年起,他作为画家的创作活动渐渐地放慢了节奏,直到他干1894年过早地离开人世。去世之前,他把自己收藏的马奈及其他印象派同行的画,全都捐给了国家;官方对此虽然未作怎样的表示,但印象派的画却从此大量成为国家的收藏,而卡耶博特当年收藏的那些画至今仍是奥赛博物馆的瑰宝。"--百度

        

#19  Re: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看来,旧金山我只了解个毛皮,完全不懂真实的旧金山。但愿以后有机会去呆一段时间。

不过我知道旧金山交响乐团和歌剧院都是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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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乐
        

#20  柯勒惠支 / 旧金山的艺术珍珠 & 神游艺境(余立蒙)             Go Back
旧金山太值得“呆一段时间”了!

Davies Symphony Hall 格调高雅,音响效果极好。 歌剧院没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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