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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说说莫扎特的歌剧《女人心》             Go Back
Cosi fan tutte - Oper, Mozart; Bengtsson, Dragojevic, Barenboim; Milano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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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说说莫扎特的歌剧《女人心》             Go Back
这篇短文是十年前,为纪念莫扎特诞生250周年写的。

前几天意大利著名指挥家穆蒂带领芝加哥交响乐团亚洲巡回演出上海站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如果他要选“荒岛音乐唱片”的话,他会选莫扎特的《女人心》和威尔第的《福斯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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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作品介绍 】   说说莫扎特的歌剧《女人心》             Go Back
莫扎特的两幕歌剧《女人心》(K.588),也常见到译成《女人皆如此》的。其意大利文为 Cosi fan tutte, 见过的英文意译有 all women do it, never trust a woman.

故事场景是在意大利的那波里。两个青年军人古里莫和费兰多夸耀自己的未婚妻霏娥迪丽姬和多拉贝拉姐妹俩的美丽忠贞。他们的哲学家老年朋友阿方索却告诫他们,世上没有女人会为一个男人守身如玉。两个自信自负的男人对他的说法十分不满,毫不犹豫地同意下赌100金币,在一天之内服从哲学家的安排,看看他们的恋人是否对他们“忠贞不渝”。

按阿方索的策划,两个男人去与他们的未婚妻道别,说是要奉命立即上前线打仗。恋人的突然离去,使本来在憧憬洞房花烛的俩少女伤心流泪。两个男人离开之后,立即乔装打扮成阿尔巴尼亚贵族,在被阿方索买通的姐妹俩的女仆戴丝碧娜的帮助之下,对被蒙在鼓里,刚经历了离别之苦的姐妹俩,疯狂追求,甚至喝下假毒药,以死求爱。显得孤立无助的两个小女人,先是严词拒绝,然后在阿方索和戴丝碧娜哄骗教唆,两个男人的狂热爱慕表达之下,逐渐动摇,最后妹妹和姐姐先后就范,与本来是她人的真正恋人的男人(阿方索的阴谋诡计!)坠入爱河。当然在歌剧最后,真相大白,为情失身的女人得到原谅,阿方索给年轻人上了一堂爱情现实生活课。所以这部歌剧有个副题,叫《情人学校》(The school for lovers)。

这部歌剧的脚本由意大利诗人剧作家达庞蒂(Lorenzo Da Ponte, 1749-1838)创作。如果只读剧本,这是一出对女人进行直接的贬损揶揄,对忠贞爱情冷嘲热讽的戏,与当时欧洲的上千年的艺术传统中所赞美的爱情格格不入。贝多芬这个视爱情为神圣的人,就曾表示不理解莫扎特为何要在这样一个“不道德”的题材上浪费天才,尽管他喜欢这部作品的音乐。这部歌剧可能是由奥皇约瑟夫二世委托而写,上演时虽然受人欢迎,但因为题材的离经叛道,随后被人遗忘了近一个世纪。其实作品的主题直面人性弱点,滑稽的故事中展示人们对忠贞爱情的理想与复杂严酷的现实之间的距离,也有点期盼人性里的宽容。

故事讲的是女人不忠的事情,但在莫扎特的音乐中,年仅十五、六的少女却显得那么无辜和无助,被音乐感动的听众,怜惜之情油然而生。特别是在第一幕中,情人们依依惜别时所唱的五重唱和三重唱中,所表现的离别情愁,令人惆怅不已。那支三重唱《风平浪静》,读到过的一本书上有人说它是宇宙中曾有过的最美的音乐。

这部作品中六个人物,每人都有两个独唱咏叹调,其它绝大部分唱段则是二人到六人的不同组合的重唱和合唱,被人称为最美的重唱歌剧。由喧叙调相间连接的这些相对独立的唱段大约有31个,可以说每一个都非常优美动听。其中姐姐霏娥迪丽姬的两只咏叹调,最令我心动的。第一个是第一幕中表达自己对爱情忠诚信念的《我心忠诚坚如磐石》,音高变化起伏巨大,对任何女高音都是大的考验。第二个是以回旋曲式的长长的咏叹调《请原谅我,我的爱》,她为自己竟然一时糊涂产生了与他人“玩小游戏”的想法懊悔,并决定穿上未婚夫的军装男扮女装上前线去找他。但就在这时,已经屈服的妹妹多拉贝拉却正在和本是她自己恋人的古里莫在树林中相拥如痴如醉。这两个唱段中的感情的起伏变化幅度巨大,内心的激烈冲突和对忠诚爱情的真挚表露,让人刻骨铭心。

《女人心》于1790年1月26日在维也纳首演,是莫扎特在1780年代的后四、五年中,和达庞蒂合作的三部意大利喜歌剧(Opera buffa)风格的作品中的最后一部。另外两部是1786年首演的《费加罗的婚礼》和1787年首演的《唐璜》。对很多爱乐者和音乐专家来说,莫扎特的这几部歌剧不仅是历史上最完美的歌剧,而且是人类历史上最完美的艺术创造。《女人心》在被冷落了近一个世纪之后,在20世纪初开始被重新发掘,大量上演,至今已成为歌剧院中的保留节目,各种录音大量涌现。不过,据我观测,这部作品在中国的爱乐者中,远没有《费加罗的婚礼》和《唐璜》流行。我相信更多的爱乐者在了解和听到这部杰作之后,会和我一样,将她当成自己的歌剧最爱作品之一。



录音介绍:

《女人心》录音CD和DVD版本都很多。对于歌剧,虽然听音乐为本,但“看”表演(唱)也是对完全进入剧中有帮助的。如果能去歌剧院,当然将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但这些年大量出版发行的歌剧DVD,对无缘进入歌剧院的爱乐者提供了欣赏歌剧的便利。看DVD的好处之一是,在听演唱看表演的同时,读到唱词字幕,这样更容易进入剧中。

这张DVD是影响很大的《企鹅古典唱片指南》最新的2006年版和2004年版上的推荐。英国指挥家加迪纳对这部作品非常热心。他一生中指挥的第一部歌剧就是这部,当然那是他还是个学生。这个92年的演出实况录像,融入了他对歌剧非常细腻的解读。不仅在音乐表现中,而且在舞台布景方面,突出了歌剧抒情的,小夜曲风格的特色。六个演唱者,虽然不是大牌明星,但演唱也是很出色。


这张奥地利指挥家卡儿·伯姆指挥1962年的录音,转录的CD则是很多不同录音书籍上常提到的,几乎每版的《企鹅古典唱片指南》上,都给了它的最高和特别的评级:三星带花。这个录音中,演唱阵容就是顶级了:去年底刚去世的施瓦茨科普夫演唱霏娥迪丽姬,其他/她也都是当时的一流演唱家。


-- 2006.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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