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乐园 Paradise Found  
BBB的博客
 
【赏乐杂感 】 CD,DVD,听歌剧,看歌剧
DVD大举进攻,不仅歌剧的DVD多起来,连纯器乐音乐会的DVD录影,现在也多起来了。说来有点奇怪,我目前喜欢“看”音乐会的DVD,胜于“看”歌剧的DVD。因为“看”音乐会的DVD,让我神志更集中,常常捕获很多只听CD而忽视的音乐细节。但对歌剧,是否一定DVD更合适呢?

很多人都知道,歌剧是听的。但我也的确想看,不过,只是为了省事,不想阅读解说和唱词去了解据情。因为语言的关系,要听懂歌剧,对我们成了难事。但在亨德尔的时代,相对于纯器乐作品,歌剧其实是流行的“下等”的那类音乐作品。巴赫为教堂工作,所以没有写歌剧,因为教堂不容许。

一但了解了剧情,“看”则反而分散了对音乐的注意力,影响欣赏。瓦格那那部著名的《特里斯坦和依索尔德》,场面可以非常简单。我手中有两个DVD版本,有个的场面就是几个简单的几何图块拼凑而成。而另一个虽然是完全现代的构思,有沙滩椅,带吸管的饮料,但场面也是很简单的船上甲板。这部歌剧的精髓是音乐。

听歌剧录音,有两种听法:一种是读介绍,对着英文翻译的唱词听,熟悉唱的内容。这样可以知道歌剧所表现的东西。这样听很累。我这样听过的歌剧录音很少。看DVD,则可以轻松地解决这个劳累。因为DVD都有英文字幕,现在很多还有中文字幕(比如我那套DG公司出版的,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莱文指挥的《指环》DVD,就有中文字幕)。边听边看字幕,了解唱词内容。这套《指环》DVD,其实主要是对了解歌剧情节、唱词有用。真正欣赏它的音乐,有很多其它更优秀的录音。我手边的富特温格勒的50年代的录音和索尔第的录音,觉得都很更好。

另一个是只听其中的音乐,不管唱什么。这样,一部歌剧当成一部纯器乐作品来欣赏,人声只是不同的乐器而已,根本不用知道唱什么,仍然可以很陶醉。最近两三年,对亨德尔歌剧感兴趣,听了不少,都是这样听的。但实话说,除了剧中音乐的迷人,还没有听出歌剧要表现的东西。

亨德尔歌剧,这样听,真是一种享受。对他的歌剧,无论什么样的表演,我其实没有好奇心,当是他的清唱剧。莫扎特歌剧也是如此。威尔第的歌剧也是。事实上其它意大利歌剧包括19世纪前期三杰和威尔第之后的普契尼歌剧也是这样。但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德国歌剧,主要是瓦格纳和R·斯特劳斯的歌剧,则只听就很难这样了。瓦格纳歌剧中的音乐非常有魔力,但要真正理解作品和音乐,将那些“主导动机”和人物场景相联系,不看表演,如果不是不可能的,也是非常困难的。而R·斯特劳斯的几部主要歌剧,编剧都是名家。以我之见,作品的感染力,更多是得益于作品的戏剧性。而音乐本身的吸引力,则有限,尽管其中有不少给人印象深刻的片段。所以,我更多的是将他的作品当PLAY看的。这完全可能是因为我对其音乐的感受还有限,还没能领悟其美妙。当然,《玫瑰骑士》是音乐很惹人喜欢。

一般认为,瓦格纳歌剧的戏剧成分很重,是他的乐剧不可分开的部分。但他的那些剧本都是他自己写的,据说其文学性并不高,他毕竟不是文学家。当然这只是据说,我不懂德文,也从来没有读到过他的剧本的文学性翻译本。但是,一但熟悉了剧情之后,让人陶醉的,反复聆听乐此不疲的,是他的十部主要歌剧中的音乐。

人们常说,歌剧是综合艺术,歌剧欣赏是多维的:音乐,戏剧表演,舞台美术,等等。但对我来说,那第一维的音乐,占99%。

想想,那故事情节一旦知道了,就不会改。无论如何标新立异改变场景,就是第一次看新鲜。唯有音乐,听一次,两次,几次可能都没有完全把握。等听熟悉了,又只有音乐独具那种让人愈听愈熟悉,愈喜欢听的魅力。再说,很多歌剧演唱者,本来只听其声,魅力无穷。可在舞台上的表演,则呆若木鸡,因为演唱需要倾注全部注意力。更有以貌取人者,看到曾经为其声动情崇拜的的演唱者,原来是身材臃肿的半老徐娘时,大概会对看剧而后悔莫及。歌唱家大多不是卡拉丝或多明哥那样的倩女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