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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 世纪之谜: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
在贝多芬的传世之作中,除音乐之外,还有两篇也许比他的很多音乐作品更有名的文献:一份遗嘱,一封情书。这两篇文献都是他死后在其遗物中发现的。遗嘱上写有完整的日期(1802年10月6日)和明确的收信人(他的两个弟弟)和写信地点(维也纳北部郊外小镇海利根斯特塔),而情书上只有月日,星期几(7月6日,星期一),没有年份,没有写信地点,也没有指明收信人姓名地址,只有在信中所称的“我不朽的情人(my Immortal Beloved)”。一个多世纪以来,为了辨识确定这位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不仅让很多音乐史学家,贝多芬学者伤透了脑筋,对象几移其人,也使很多人深受误导,所产生的谬误甚至还直接导致了对贝多芬几部名作的图解式理解。

  19世纪之争,两个贵族少女:茱莉塔·圭雅尔蒂小姐还是特瑞丝·布鲁斯维克小姐

  最早的贝多芬传记,是由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中陪伴他的学生和助手申德勒完成的。1840年,申德勒宣称贝多芬的情书是1806年写给他的钢琴学生茱莉塔·圭雅尔蒂的。1801年,31岁的贝多芬爱上这位芳龄16的贵族少女,并在次年将他著名的《月光奏鸣曲》题献给她。但事实上,这段恋情持续了仅两年,圭雅尔蒂在1803年11月嫁给了一个贵族之后,立即离开了维也纳到意大利定居。直到1872年,最早最详尽,也是至今最具史料性的贝多芬传记家亚力山大·热易尔(Alexander W.Thayer),彻底地清算了申德勒在贝多芬传记中的各种不实编造,这个“不朽的情人”之谜才被提出。

  热易尔根据贝多芬信上的日期(7月6日是星期一),确定可能的写信年份是1795,1801,1807,1812,1818年。但他却又认定贝多芬将日期搞错了,提出信是贝多芬1806年写给特瑞丝·布鲁斯维克的。这位特瑞丝与上面那位茱莉塔是表姐妹关系。贝多芬1799年5月在维也纳结识了匈牙利贵族布鲁斯维克一家,并给这家的两个女儿特瑞丝及其妹妹约瑟芬上钢琴课,与他们建立了非常密切的友谊。在罗曼·罗兰那本在中文读者中流传甚广影响极深的小册子《贝多芬传》中,有贝多芬与特瑞丝小姐“相爱定婚”的生动描写。罗兰也受热易尔影响认为贝多芬这封情书是给她的,同时还将贝多芬《第四交响曲》也与此相联,说这部作品“是一朵纯洁之花,保留着贝多芬生命中最宁静日子的芬芳”。其实这“相爱定婚”之事是特瑞丝后来自己也否认了的编造。特瑞丝虽然终身未婚,但根据她留下的信件和日记,在她有过的几件恋情中,贝多芬从未当过主角。她自己后来又以为申德勒所确定的贝多芬写信日期是正确的,认为她妹妹约瑟芬才是贝多芬“不朽的情人”。后来又有学者证实,1806年那段时间,贝多芬并非在旅行度假,而是在维也纳,而特瑞丝也在一个完全无关的地方。至此茱莉塔还是特瑞丝之争才算了结:两人都不是。

  20世纪之争,两个贵族少妇:约瑟芬·达蒙夫人还是安冬妮·布兰塔诺夫人

  20世纪初开始,音乐史学家对这个世纪之谜的研究才转入学术性质。很多学者根据这封信本身的内容,以及贝多芬在维也纳时期的踪迹确定,贝多芬信中记叙的事件和他在1812年7月的行踪完全相符。那年夏天,贝多芬根据医生的劝告,旅行到波西米亚(现属捷克)的几个温泉疗养地。他于6月底离开维也纳,7月1日到达布拉格。根据贝多芬信中所述推论,他在旅行之前在维也纳已经和那位“不朽的情人”发展了很深的感情。他们很可能在布拉格见过面,她随后去了约100公里之外的温泉疗养地卡尔斯巴德(Karlsbad),而贝多芬7月4日中午乘邮政马车离开布拉格,并于第二天一大早到达布拉格北部约80公里的另一个温泉疗养地特普利兹(Teplitz)。在那里,7月6日星期一早上,贝多芬开始动笔写这封情书,并希望他的信能赶上去卡尔斯巴德的邮车,以便她能及时收到。

  在这些事件得到确认之后,音乐史学家们大概对所有曾与贝多芬有过交往或贝多芬有过单相思的女人都进行了研究。先后有两,三个人被认为是贝多芬这位“不朽的情人”,但以上面提到的特瑞丝·布鲁斯维克的妹妹约瑟芬·达蒙夫人在20世纪中后期直到现在最受很多学者青睐。约瑟芬与贝多芬1799年5月相识后仅一个月就嫁给了比她老30岁的达蒙公爵,五年中生了四个孩子。贝多芬是她婚后家中的常客,并继续教她弹琴,给了对其婚姻不满的约瑟芬很大的安慰。其夫1804年死后,约瑟芬和贝多芬关系加深,但他们的关系完全是精神上的。也许是为她的四个小孩着想,或是受她所信奉的传统礼教束缚,约瑟芬明确拒绝和贝多芬结婚或发生肉体关系。她在给贝多芬的信中写到:“不要撕裂我的心——不要再试图说服我。我对你的爱难以言表,正如一颗温柔的心灵爱另一颗……你真不能接受这个约定吗?我目前是不能接受其它形式的爱情的”。他们的关系在1807年秋天结束时,贝多芬被约瑟芬拒之门外。她也在1810年嫁给了另一个贵族,并又生了两个孩子。但不到三年之后,她的婚姻破裂,丈夫弃她而去。这为后人留下悬念,让很多学者至今仍然认为她是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但却找不到她和贝多芬旧情复发的证据。

  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当代知名的音乐学者和研究贝多芬的专家所罗门(Maynard Solomon)提出了至今被认为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和一个他之前从未被人重视过的人选:安冬妮·布兰塔诺(Antonie Brentano)夫人。安冬妮比贝多芬小10岁,生于维也纳名门,其父是奥皇约色夫二世的宫廷秘书,也是个学者和艺术鉴赏家。1798年她18岁时嫁给了在法兰克福的商人佛兰兹·布兰塔诺,婚后即离开她心爱的维也纳,跟随仍然很陌生的夫君去陌生的法兰克福定居,并在几年之内生了五个孩子。1809年10月其父死前,她带着小孩回到维也纳,直到1812年夏天之后才回去。在维也纳的三年间,她和贝多芬发展了亲密的友谊,也对贝多芬产生了极大的爱慕。她曾称贝多芬“作为人更伟大于作为艺术家”。贝多芬在他的情书中所流露出的不安和焦虑,正是对他们不可避免的分离和也许永远也不能再见的痛苦。安冬妮似乎表明或暗示了可以留下和贝多芬结合的意愿,而贝多芬却表现出既要维持他们之间的爱情又出于对其夫的友情和道义而不愿她这么做的极度矛盾。贝多芬在情书中写到:“啊上帝,为何相爱的人要分离?”又抚慰对方,“要冷静,只有对我们的现状有冷静的考虑,我们才能实现生活在一起的目标。”安冬妮最终于当年11月离开维也纳,回到法兰克福,他们也再未见面。在贝多芬死那年,安冬妮开始记录她死去的友人的名字。到她八十九岁高龄去世时,她已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其中的第一个人是贝多芬。

  所罗门对各种必须满足的贝多芬“不朽的情人”的“指标”一一进行了论证,安冬妮都满足。比如,当时的警察局记录表明,安冬妮的确在那年的7月3日到达布拉格,随后几天又去了卡尔斯巴德等。最令人信服的,是所罗门对贝多芬信中内容的分析,的确适合当时贝多芬与安冬妮·布兰塔诺夫人所处的境况,而其她几位的“候选人”,比如约瑟芬·达蒙夫人都并不合适。

  永远解不开的谜

  自从所罗门最初于1972年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他的发现以来,他的结论经受住了很多不同意见的批评和考验。很多学者认为他进行的分析和研究,所得出的结论令人信服,也认为他破解了谁是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这个世纪之谜。但是,仍然还有很多学者和其他人至今对此有不同看法,他们认为,各种历史档案诸如当时的报纸,警察记录等是只记录达官贵人而不会记录平民行踪的,而贝多芬本人也常弄错数字和日期等。不少人仍然认为约瑟芬·达蒙夫人是贝多芬真正的“不朽的情人”。

  在后来遗留的不同说道中,最为荒唐的或最有“想象力”的,大概是1994年罗斯(Bernard Rose)编写并导演,由奥德曼(Gary Oldman)主演的电影《Immortal Beloved》。片中最后揭示,贝多芬的这个“不朽的情人”居然是他弟弟卡尔·贝多芬的妻子,也就是贝多芬为之伤神多年的侄子卡尔的母亲。贝多芬在1815年至1820年间与她打官司争夺卡尔的监护权。后来发现的一份历史文件表明,她在1812年那段时间因为在珠宝店顺手牵羊被抓到而在坐监。但电影中有一点是符合史实的:贝多芬临死前,对他的这位弟媳妇极为慷慨,签字同意将其遗产全部交由她全权处理。

  尽管贝多芬一生多次陷入和克服爱情的危机,但似乎没有一个女人如安冬妮·布兰塔诺夫人那样无保留地对他的爱予以回应。约瑟芬·达蒙夫人和安冬妮·布兰塔诺夫人在1813年4月和3月各生有一小孩。很多人对此也有怀疑,贝多芬是否是其中一个的父亲(但没有人认为是两者的)。在1812年夏天这场危机之后,贝多芬完全失去了获得爱情建立家庭的信心,正如他自己随后所说的“屈服,深深地向你的命运屈服……”。

  在贝多芬的艺术创造中,本文开始提到的他留下的两个文献正好写于他艺术生涯的两个重大转折点:1802年写下的“海利根斯特塔”遗嘱标志着他的创作的“英雄时期”的开始,而1812年写下的“不朽的情人”情书则标志着这个时期的结束。他在这个十年的时期中所创造的大量作品,涉及到各类音乐体裁,都是音乐史上的不朽名篇:六部交响曲(第3到第8),歌剧《费德里奥》,四部协奏曲(第4,第5钢琴协奏曲,小提琴协奏曲,以及钢琴,小提琴,大提琴三重协奏曲),五部弦乐四重奏(第7到第11),七部钢琴奏鸣曲(第21到第27),等等。这些作品几乎构成了如今世界各地音乐厅中经常演奏的主要古典音乐曲目的基石。

为2004年情人节而作

□ 读者投稿

刊登在 2004 华夏文摘 cm0402b.
   
  BBB     06/28/2012 23:51
正好两百年前发生的故事。
   
  thesunlover     04/06/2014 20:53
降E,

眼下所写章节涉及贝多芬的恋爱史。其实我对这个半花边课题并不是最有兴趣,但这是他生平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做些研究不行,也只有勉力而为。

你这篇好像很流行,被到处转载,几乎都没有注明原始出处。你有意将其进一步扩展丰满否?

我在一个贝多芬论坛上请教相关问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欧洲观”,你可参阅:

http://www.gyrix.com/forums/showthread.php?t=4511
   
  BBB     04/07/2014 18:37
你顶得及时,正好是我10年前写的。现在精力都在工作那方面,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境。

当时写这篇,主要参考文献,是所罗门的《贝多芬》传,文中提到这点。说实话,写这样的文章,还真要有点投入。当时刚上网,这方面正起劲,自己也正在某种歧途上,都是写这种小文的心境。

你来写吧,你会写得比我这篇充实,更有文采。我算是抛砖引玉。

还有所罗门的分析,虽然获得比较广泛的承认,但反对的不少。我住的这个小城就有位女学者,专门写了一本书反驳他。



thesunlover wrote: (4/6/2014 20:53)
降E,

眼下所写章节涉及贝多芬的恋爱史。其实我对这个半花边课题并不是最有兴趣,但这是他生平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做些研究不行,也只有勉力而为。

你这篇好像很流行,被到处转载,几乎都没有注明原始出处。你有意将其进一步扩展丰满否?

我在一个贝多芬论坛上请教相关问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欧洲观”,你可参阅:

http://www.gyrix.com/forums/showthread.php?t=4511

   
  BBB     04/13/2014 10:46
网上查了一下,一个叫“程世刚”人的文章,基本上是照抄本文。将他的文章贴在这里:



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

程世刚

在贝多芬的传世之作中,除音乐作品外,还有两篇也许比他的很多音乐作品更有名的文献:一份遗嘱和三封情书。这里,我们只讨论他的一封神秘情书。情书上只写着“7月6日,星期一”,没有写年份,没有写信地点,也没有指明收信人姓名、地址。他在信中称对方为“我不朽的情人”。信全文如下:

我的不朽的爱人:
我已经上床睡觉了,但种种思念都集中在你的身上,时而喜不自胜,时而又悲痛欲绝。期待着命运,可不知它是否会对我们垂青?或者我能够彻底地和你一起生活,或者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我已决定四处飘泊,直到能够投入你的怀抱,完全可被称作你家庭中的一员,能由你将我的心灵送入精神世界为止。最后一点必须坚持,你应能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你了解我对你的忠实,绝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占据我这颗心,绝不会有这事绝不会有此事!上帝呀!人所钟爱的,为什么必须远远的分离?而我现在的生活却又为何充满烦恼?——你的爱情使我欢乐,同时又让我苦不堪言:在我这样的年纪上,需要的是一种整齐美满的生活,这一点能够在我们的关系中确立吗?天使啊,我刚刚打听到:邮差每天都要出发,所以我必须到此结束,以使你能迅速收到这封信,请你安静些——你要爱我——今天——昨天——我因思念你而不觉泪下如雨——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一切——祝你安好,啊,你要继续爱我——永远不要误解你的爱人最忠实的心。
永远是你的
永远是我的
永远是我们的
一个多世纪以来,为了确定这位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很多音乐史学家和贝多芬研究者伤透了脑筋。

19世纪的猜测

最早的贝多芬传记,是由他晚年时期的学生兼助手申德勒完成的。1840年,申德勒宣称贝多芬的情书是1806年写给他的钢琴学生茱莉塔·圭雅尔蒂的。1801年,31岁的贝多芬爱上这位芳龄16的贵族少女,并在次年将他著名的《月光奏鸣曲》题献给她。直到1872年,最早、最详尽,也是至今最具史料性的贝多芬传记家亚历山大·热易尔,彻底地推翻了申德勒在贝多芬传记中的各种说法。事实上,这段恋情仅持续了两年,圭雅尔蒂在1803年11月嫁给了一个贵族之后,立即离开了维也纳到意大利定居。

热易尔根据贝多芬信上的日期(7月6日是星期一),确定可能的写信年份是1795年、1810年、1807年、1812年或1818年。后来,他又认定贝多芬将日期写错了,提出信是贝多芬1806年写给特瑞丝·布鲁斯维克的。这位特瑞丝与上面提到的茱莉塔是表姐妹关系。贝多芬1799年5月在维也纳结识了匈牙利贵族布鲁斯维克一家,并给这家的两个女儿特瑞丝及其妹妹约瑟芬上钢琴课,与他们建立了非常密切的友谊。

在罗曼·罗兰的《贝多芬传》中有关于贝多芬与特瑞丝小姐“相爱定婚”的生动描写。罗兰也受热易尔影响认为贝多芬这封情书是给她的,同时还将贝多芬《第四交响曲》与此相联,说这部作品“是一朵纯洁之花,保留着贝多芬生命中最宁静日子的芬芳”。

其实,这“相爱定婚”之事是特瑞丝后来自己也否认了的编造。特瑞丝虽然终身未婚,但根据她留下的信件和日记,在她有过的几件恋情中,贝多芬从未当过主角。她自己后来又认为申德勒所确定的贝多芬写信日期是正确的,认为她妹妹约瑟芬才是贝多芬“不朽的情人”。

20世纪的研究

自20世纪初开始,音乐史学家对这个世纪之谜的研究才转入学术性质。很多学者根据这封信本身的内容,以及贝多芬在维也纳时期的踪迹确定,贝多芬信中记叙的事件和他在1827年7月的行踪完全相符。那年夏天,贝多芬根据医生的劝告,旅行到波西米亚(现属捷克)的几个温泉疗养地。他于6月底离开维也纳,7月1日到达布拉格。根据贝多芬信中所述推论,他在旅行之前在维也纳已经和那位“不朽的情人”“发展了很深的感情”。他们很可能在布拉格见过面,她随后去了约100公里之外的温泉疗养地卡尔斯巴德,而贝多芬7月4日中午乘邮政马车离开布拉格,并于第二天一大早到达布拉格北部约80公里的另一个温泉疗养地特普利兹。在那里,7月6日(星期一)早上,贝多芬开始动笔写这封情书,并希望他的信能赶上去卡尔斯巴德的邮车,以便她能及时收到。

在这些事件得到确认之后,音乐史学家们大概对所有曾与贝多芬有过交往或贝多芬有过单相思的女人都进行了研究。先后有两三个人被认为是贝多芬这位“不朽的情人”,但以上面提到的特瑞丝·布鲁斯维克的妹妹约瑟芬·达蒙夫人最受学者青睐。约瑟芬与贝多芬1799年5月相识后,仅一个月就嫁给了比她老30岁的达蒙公爵,五年中生了4个孩子。贝多芬是她婚后家中的常客,并继续教她弹琴,给了对其婚姻不满的约瑟芬很大安慰。约瑟芬的丈夫在1804年死后,她和贝多芬关系加深,但他们的关系完全是精神式的。也许是为她的4个小孩着想,或是受她所信奉的“不要撕裂我的心——不要再试图说服我。我对你的爱难以言表,正如一颗温柔的心灵爱另一颗……你真不能接受这个约定吗?我目前是不能接受其他形式的爱情的”。他们的关系在1807年秋天结束时,贝多芬被约瑟芬拒之门外。她也在1810年嫁给了另一个贵族,并又生了两个孩子。但不到三年之后,她的婚姻破裂,丈夫弃她而去。这为后人留下悬念,让很多学者至今仍然认为她是贝多芬的“不朽的情人”,但却找不到她和贝多芬旧情复发的证据。